第五百三十五章 呼延-《打猎:带甲百万,你说是普通县令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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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二头领?”李牧眼神一动,“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乌伦泰回忆了片刻,斟酌着说道:“那人姓呼延,具体叫什么名字不清楚,四十来岁,个头不高但很壮实,。”

    “呼延?”李牧眉头微挑,“是狼羌族的蛮人?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,呼延部是蛮族的大部落,但不知道他为什么脱离了蛮族当了流寇。”乌伦泰不太确定,“我跟他只打过一次照面,说不上几句话,但此人极为暴戾,性格霸蛮,手下的沙匪都很怕他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个暴戾法?”

    乌伦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太愉快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九个月前……”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那天我带着商队过石门峡,前面还有一队胡商,那队胡商大概是拿不出足够的买路钱,跟守关的沙匪起了争执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然后呼延骑着马从匪群里出来了。”乌伦泰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,有些恐惧,“他二话没说,拔出刀就把那队胡商的领头人砍了,不是砍头,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从肩膀斜着劈下去,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。”

    帐中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那队胡商剩下的几个人吓得跪在地上磕头,呼延就站在那儿把刀上的血舔干净,然后笑着说了一句话。”乌伦泰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他说在石门峡,他的话就是王法,谁不服,这就是下场。”

    李牧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舔刀上的血。

    这种行为,不是单纯的残暴,而是一种表演。

    一种向所有人宣告“我是疯子,别惹我”的表演。

    这种对手,比那种精于算计的更难对付。

    因为他不可预测。

    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。

    “后来呢?那队胡商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被放了。”乌伦泰说,“呼延杀了领头的,抢了六成货,把剩下的人赶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放了?”李牧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“放了。”乌伦泰苦笑,“将军,您别看他残暴,这人其实不傻!他知道杀鸡儆猴的道理,杀一个领头的吓住所有人,比把人都杀光强,人都杀光了,谁还敢走他的路?没人走他的路,他上哪儿收买路钱去?”

    李牧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这倒是实话。

    土匪也是生意人,只不过他们的本钱是刀枪,利润是别人的财货。

    “而且我听一个从石门峡逃出来的人说,呼延对手下人规矩极严,犯了错就往死里打,有个小喽啰偷了商队的一匹绸缎藏起来,被呼延发现之后直接剁了双手双脚,扔在山上喂了狼。”乌伦泰又补充了一句。

    李牧闻言摸了摸下巴,笑道:“这人有点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地图,目光落在石门峡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那是一条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的狭长山谷。

    南北走向,北通草原,南接大齐,翻过胡岚山脉就是印相国。

    从地形上看,这确实是一个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。

    峡谷最窄处不过二十余步,两边的悬崖峭壁高达数十丈。

    只要在崖顶上布置几十个弓弩手,再堆上些滚木礌石,别说商队,就是来几千军队也未必攻得上去。

    难怪这伙人敢在这里占山为王。

    “乌伦泰。”李牧转过身来,“那个呼延,你能不能想办法联系一下?”

    乌伦泰愣了一下: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先礼后兵。”李牧耸了耸肩膀,“能谈就谈,谈不拢再打!现在长宁军的主要对手是草原上的蛮子,没必要在石门峡多树敌人。”

    乌伦泰闻言,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李牧会直接下令攻打石门峡,那样的话,先不说打不打得下来,就算打下来了,长宁军也必然会有不小的伤亡。

    到时候,西月氏人在长宁军中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微妙。

    毕竟,这场仗归根结底是为了给他们买粮食。

    “将军说得是。”乌伦泰点头道,“我可以让人去石门峡递个话,就说有一笔大买卖想跟呼延谈!沙匪们主要的目的就是图财,只要有利可图应该愿意和我们见面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李牧沉吟片刻,“见面的事不急,你先让人把话递过去,等姜虎那边摸清了底细,我们再决定怎么谈。”

    “姜虎?”乌伦泰一愣。

    “我让他带人去石门峡摸摸情况。”李牧淡淡道,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,就算是谈,也得知道对方是什么底牌。”

    乌伦泰恍然大悟,心中对李牧的谨慎又多了一层认识。

    “那我明日还出发吗?”乌伦泰问道。

    “出发。”李牧果断地说,“但不是去买粮。”

    乌伦泰一怔:“那去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去探路。”李牧重新坐回桌案前,“你带着商队正常走,正常过石门峡!该交买路钱就交,顺便把话递过去,就说长宁军想跟呼延头领做笔买卖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放心。”乌伦泰站起身来,抚胸行礼,“我明日一早就出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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