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彪子是被自己的脑袋顶到铁管子上磕醒的。 通风管道比他想象中窄了一大截,两边的铁壁上全是厚厚一层铁锈和凝结的水珠,手一搭上去就是满掌的锈红颜色。 他把身子侧过来,肩膀紧贴着管壁一寸一寸往前挪,军大衣的后背早就被铁皮刮得稀烂。 跟在后面的两个老兵比他还惨,其中一个叫老郑的瘦小老兵,钻管道倒是利索,可嘴里一直在骂娘。 “他奶奶的,老子当年在珍宝岛挖战壕都没受过这种罪。” “你他妈少说废话。” 彪子回头瞪了他一眼。 “嘴闭上,耳朵支棱起来,听外头有没有动静。” 管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三个人全靠手摸脚踩往前探路,偶尔碰到锈蚀的铁栅栏,就只能拿肩膀硬撞。 第一道栅栏还算好对付,铁条锈得都快烂透了,彪子拽住两根铁条一较劲,嘎吱一声就给掰断了。 第二道栅栏费了点功夫,老郑掏出三棱刺刀沿着焊接缝使劲剜,剜了大半个钟头才把焊点全撬开。 到了第三道栅栏就不行了,这道栅栏比前两道厚实得多,铁条虽然也锈了,但内芯还是硬的,拿刺刀根本划不动。 彪子退了两步,深吸一口气,弓起腰把右肩膀对准栅栏正中间的焊接点。 “让开。” 他低喝了一声。 两个老兵赶紧往后缩。 彪子憋足了劲,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熊,肩膀直接撞了上去。 铁栅栏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叫,焊接点被生生撞裂,碎铁渣子四处飞溅,有几块扎进了彪子胳膊上的肉里。 “嘶。” 彪子龇了龇牙,拔出扎进肉里的铁渣子随手一甩,连看都没看。 管道尽头的光线突然变了,空气里的霉味也不一样了,多了一股子泥土和矿石的腥气。 三个人从管道口钻出来,面前是一扇用水泥封死的铁门。 门框上方勉强能看见几个褪色的俄文字母,油漆剥落得厉害,但最后几个字还认得出来。 老郑蹲下去,拿刺刀尖把字母上的灰尘刮掉,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辨认。 “170号,矿井,应急通道。” 老郑抬头看着彪子。 “他妈的,还真让你叔说准了。” 彪子拍了拍铁门上的水泥封层,指关节敲出一串闷响。 “封得挺厚实,起码有两指深。” “老郑,你跟老孙轮着上,拿刺刀和铁管凿。” “别管手疼不疼,天亮之前必须凿出一个能过人的口子。” 老郑二话没说,抡起三棱刺刀的刀柄就开始往水泥上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