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花上衣改红色连衣裙……他亲口说的……他亲口说的啊!!!” “'反正是个死人?他说'反正是个死人?” “二十一年!聂远死了二十一年!就因为这句'反正是个死人!” “我现在浑身在发抖,有人跟我一样吗……” 旁听席前排。 周正国的身体在录音响起的第一个字就僵住了。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。 三十出头,满脑子的工利心和对上面的交代。张嘴就来的狠话。 他以为那些话早就烂在了时间里,不会有任何人再听到。 但现在。 他年轻时的嚣张、跋扈、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每一个字,正从法庭的扩音器里一遍又一遍地灌进四千万人的耳朵。 “反正是个死人,案子结了就行。” 是他说的。 声纹比对已经写在鉴定报告的结论里。 他双腿的力气被抽空了。不是慢慢软下去的,是膝盖骨里的支撑在一瞬间被人拔掉了。 整个人从椅子上往下出溜,屁股磕在大理石地板上,闷响一声。 两名法警上前,一左一右架他的胳膊。但周正国的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,脚后跟在光滑的地面上蹬了两下,蹬不住。 他瘫在地上。 藏青色夹克的下摆翻卷起来,露出里面湿透的白衬衫。 他的嘴唇在动,没有声音。嘴角往下拉,下巴抖个不停。 五十多岁的人,这一刻的表情和一个被当场逮住的小偷没有区别。 弹幕再炸—— “瘫了!周正国直接瘫了!!” “二十一年前你多硬气啊!反正是个死人!现在呢?” “法警别拉他!让他坐地上!他不配坐椅子!!” “截图了截图了,这张脸我要存一辈子!!” 辨护席。 高律师全程没有动。 从录音播出的那一刻起,他的右手就悬在半空。手里什么都没有,钢笔早掉了,今天第三次。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摊开的材料。 “九四年基层技术落后。” “程序瑕疵不等于蓄意枉法。” “时代局限性导致的合理误差。” 每一行他精心准备了三天的辩护词,都被那段三十秒的录音烧成了灰烬。 花上衣改红色连衣裙。 周正国亲口说的。 亲口。 不是技术落后。不是编制不足。不是任何时代局限。 是故意改的。 高律师深吸了一口气。他缓缓合上面前那本三指厚的辩护文件夹,站起来,对着审判台微微欠身。 “审判长,辩方……” 嗓子干得厉害,咽了一下才接上。 “辩方不再对本案提出进一步的抗辩意见。” 说完坐下。后背重重撞上椅背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十指交叉扣死。 他闭上了眼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