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这白毛风鬼哭狼嚎刮了一整夜,外头滴水成冰了。” 陈红梅端着热水从灶房里大步跨出来,把热水盆重重搁在正房的木架子上。 苏云从里屋走出来,随手拿起搭在横梁上的防风大衣披在肩上。 “刮的越狠,这层雪盖子就把地气捂的越实。” 苏云把胳膊利落的伸进袖筒里。 “外头这雪下了一整夜,大棚上的塑料布真能撑的住这么厚的积雪不塌吗?” 陈红梅拧干一条热毛巾递过去。 “撑不撑的住,去地里看一眼就全明白了。” 苏云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脸。 “苏云哥,你把这碗热姜汤喝了再出门吧,外头风大。” 林婉儿端着海碗从西厢房小跑过来。 苏云伸手接过海碗,仰起脖子将带着辛辣味的姜汤一饮而尽。 “守好大院的门,哪儿也别去。” 苏云把空碗搁在八仙桌上。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出现,苏云准时推开知青大院的木门。 皮鞋踩在院外冻的邦邦硬的冰壳子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 “苏大夫,您可算出来了!” 马胜利裹着旧羊皮袄,赶紧从打麦场边缘迎了上来。 打麦场上马胜利和孔会计等人早就冻的直跺脚,在雪地里不知等了多久。 “这大清早的,大伙非的在风口里杵着吃雪沫子?” 苏云目光扫过这群冻的鼻尖通红的汉子。 “还不是惦记着您昨天在那死地里搭的木头架子。” 郑强吸溜了一下冻僵的鼻子。 孔会计把干瘦的双手插在袖筒里,看了一眼西边的戈壁滩。 “苏大夫,这老天爷是一点活路都不给,昨夜这气温怕是跌破零下三十度了。” 孔会计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所有人看向苏云的目光都带着担忧。 “那又如何?” 苏云单手插在大衣兜里,语气平淡。 “这大雪把透光的地方全给糊死了,没光进去,里面的菜籽别给活活闷死了啊!” 孔会计急的直拍大腿。 “是啊,那层塑料布金贵,真怕这半尺厚的冰雪把它给生生压碎了!” 马胜利拍着大腿跟着叹气。 “压不压的碎,去看了才有资格说话。” 苏云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担忧,直接转身迈开长腿,带领队伍顶着刺骨的寒风,朝着西边荒地走去。 一行人在没过小腿肚子的积雪中艰难跋涉,狂风卷起地上的冰碴子,抽打在众人的脸上。 “苏大夫,前头大棚全被积雪给盖严实了!” 大壮伸出冻的通红的手指,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大棚轮廓。 苏云停下脚步,皮鞋踩在昨天挖出的掩体坑洞边缘。 众人直接来到西边大棚前,巨大的斜坡式建筑已经被白雪完全覆盖。 “这雪把透光的地方全堵死了,里头的菜籽真憋不出芽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