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全是讲究中正平和,清微淡远。 但这首《万蝶振翅》,根本没有留白。 音符把所有的空间全部填满,高音尖锐刺耳,低音沉闷压抑。 逼着人去听,去感受那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。 梨涡到底是个什么怪物? 写得出《烟花易冷》那种开山立派的流行乐,转头又能写出这种完全打破传统古琴演奏逻辑的独奏曲? 她把古琴当成了情绪宣泄的凶器。 如果让这丫头继续在圈子里混下去,那些老牌作曲人还有饭吃吗? 陈婷萍转头看向旁边的董路。 董路张着嘴,盯着大屏幕上朱莉那双在琴弦上翻飞的手。 这帮人,不光唱歌要命。 弹琴也要命。 琴音还在不断攀升,旋律中多了一丝诡谲。 左手在琴面上大跨度跳跃。 右手轮指快到看不清动作。 那种刺耳的滑音,带着极强的拉扯感。 后排,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。 他是帝都音乐学院民乐系的在读研究生。 他双手死死扒着前排的椅背,指甲抠进人造革里。 “这不是炫技!” 男人大口喘着气,声音在发抖。 周围几个观众被他吓了一跳,转头看他。 男人根本不管周围人的反应,他死死盯着舞台,大声喊了出来。 “这是权谋!” “这是裹挟在阴谋诡计里的汹涌爱意!” “这根本不是蝴蝶!这是两个在权力漩涡里厮杀的人!” “从最开始的清醒克制,到现在的互相拉扯!” 男人的胸口剧烈起伏。 “暧昧在疯长!” “他们在犹豫,在挣扎!” 观众席里,有人捂住了胸口。 这曲子太闷了。 没有爆裂的鼓点,没有撕心裂肺的嘶吼。 只有古琴那沉闷又极具穿透力的音色。 一层一层地往人心里钻,把人心里最隐秘、最压抑的情绪全部翻扯出来。 舞台上,朱莉的动作越来越快。 右手的指甲在琴弦上划出残影,琴音达到了一个极其疯狂的顶点。 然后。 双手猛地按住七根琴弦。 “轰——”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。 余音被生生掐断。 全场死寂。 归于平静。 黑框眼镜男人脱力般跌坐回椅子上,嘴里喃喃吐出最后四个字。 “最后沉沦。” 这种平静,比刚才的疯狂更让人难以承受。 前排。 那个刚才还在叫嚣着“听古琴回血”的男生,脸色惨白。 他捂着胸口,大口喘气。 那种被人在心尖上狠狠捏了一把的窒息感,让他喘不上气。 他直挺挺地往旁边倒去,砸在同伴的肩膀上。 “啊!医生!”同伴尖叫起来,“这里有人晕倒了!” 左边看台也乱了,“快!速效救心丸!保安呢!快叫救护车!” 保安戴着对讲机,满头大汗地从过道里冲进来。 担架再次被抬进场内。 灯光打在观众席上,照出一张张惊恐又震撼的脸。 他们终于明白。 漓音社的演唱会,根本没有中场休息。 第(2/3)页